Author: daisybar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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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课 画罐子
今天去上课,老师已经不认得我! 老师也找不到我之前的画去哪儿了! 老师问我学了几次,我说大概四次吧。 最后好不容易把画找了出来,结果发现,我只画了三次,第一次和第二次间隔时间很短,然后就过了两个月,然后就过了一个春节到了三月份,我这才来第四次。说好的五年大计这就已经半年啦😂! 这次老师说画一个静物实物,于是拿了一只典型的静物罐子立在地上。 我看这只罐子的角度是从上往下,所以罐子的瓶口、瓶颈以及瓶身的三个圆切面饱满程度不一样。瓶口离视线角度更小,所以看到的面会更窄,而瓶颈和瓶身则因为和视线的角度更陡,则更依次更接近饱满的圆。 我先按照这个逻辑把线条框架勾勒出来。 其次是要体现出两种固有色的差异。瓶子有绿色和棕色两种颜色,绿色更深,所以老师让我先把绿色的区域全部先铺一层一样的灰度打底,以区分两种颜色。 之后老师让我找光影明暗。我一头雾水,我说这里的光源好多啊,根本看不清,到处都是灯。 后来才反应过来应该看瓶子的影子去找主光源,所以这张图里主光源来自右上角。 瓶身上的投影怎么找呢?我先开始只是按照肉眼见到的明暗感觉来判断,但是很快就觉得关系很乱。老师便给我画了一个小草图,他说其实这个罐子,可以拆分为三个不同的立体: 原来如此,瓶身的明暗线接近于球体的明暗,而上面瓶颈的柱体的投影又会投到瓶身上。 画了最基本的明暗以后,结构还是有些不成形,原来是缺少了一个暗部。瓶身的上部最胖的地方,其实有一块暗面,因为光打到这个地方的时候,它会遮挡它以下的部位的受光,于是在主要的明暗线之外,瓶身最胖的地方也有一圈阴影。 画完后,画面里有很多突兀的色块,一会儿暗,一会儿亮,线条没有连成一个面。我又不知所措了。 老师说我的排线挺不错的,但一画明暗关系就找不着北了😂。我说那可不是吗以前都是乱画(撸)排线,花了很多时间所以看起来很熟,其实不明白原理,不知道线条应该往哪儿摆。感觉像练了肌肉之后不知道拳法。 老师建议我把线连成面,消解突兀的线条,可以多几个方向排线,不要只是顺着一个方向。老师说画罐子还有展现立体感的排线方法,是瓶颈的部分要向外发散地画出去(渣图示意): 排线之后老师让我用橡皮擦擦出高光,我随意按照瓶子上最明显的反光擦了两三笔。 最后我看瓶身和阴影之间没有边界,看不顺眼,请教老师怎么才能画出便捷的质感。老师说瓶身左边的暗部其实会有一些反光,所以拿擦子擦亮了边缘,再用细线把边缘勾了一边,果然区别开来了。我也学着把右边的边缘画了出来。 两个多小时画完以后,我终于画出了三脚猫历史中最完整的一只罐子,老师帮我找了一个小夹子把画摆上去,放在罐子的旁边。其实瓶身好像被我画瘦了一些,但我还是很开心。得到了明白老师的口传心授,终于不再瞎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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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上海咯
今天Barry开车送我到机场,临走时哭了一小会儿,不过很快也就没有继续难过了,我知道我们会常常联系,我会常常投稿。况且也很期待新生活呢! 因为一个人住酒店,要照顾自己,所以反倒采纳了健康的生活方式🏃。 我去了生鲜超市里买苹果🍎、牛奶🐂、还有低糖的养乐多。就像无糖可乐一样,无糖养乐多也有奇怪的人工甜味,不甜,回味不舒服。下次想喝就喝真正的养乐多! 我想起自己在家从没有买过水果,只是偶尔吃一吃熊猫妈妈递过来的橘子、甘蔗。忽然想起来,熊猫妈妈不止给我吃好吃的水果,也会分析不好吃的水果为什么不好吃,奇怪的是会坚持要我尝尝,证明她的鉴定是正确的😂。 坐小飞机气流不稳定,一路很颠簸,有点晕机,一直难受到晚上,我打开窗户,喝了好多水,还是不那么管用,于是我尽量保持心态平和,在脑海中想象莲花、绿芽……竟然管点用。 晚上吃了一家连锁的小杨生煎,本科去上海的时候,小杨生煎还是一家市中心排长队的老店,现在连锁的味道也稳定了,咬一口生煎包,汤汁立即飙出来,香味浓郁。 晚上回家一个人在诺大的Loft里,静静的,会让人思考更多,我到底想要什么,想做什么。下一个小时是学法语?写书法?还是看心理学?从职业发展的需求来考虑,可能是心理学需要的时间更多一点。 发自我的 iPho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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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的著作
昨天由于天气阴冷,Daisy在帮助Barry整理旧书时,出现了困倦口渴的症状…Barry气得没和我吃饭。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丁点偷懒,可是我勤于阅读Barry姥爷的书籍和作品! 我们发现了很多板刻的书,包括三国志、金瓶梅研究资料,还发现了两张白毛女的黑胶唱片。 不过这些并不是最好玩的,最好玩的是一叠装订起来的纸,上面写着《自传》,好像还有红色的印章。看到《自传》,我和Barry赶紧了跑去书桌上坐下慢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发现姥爷的父辈的确是从山东逃荒闯关东去的东北,他家的人做过各种粗活儿,务农、拉车,他有个哥哥,在日本人的糖果店🍬做过工。后来他家还遭了水灾,水灾卷走了一切家产,又从头来过。 再后来他还还写上学的时候不努力念书,凭着一点小聪明,总能考个好成绩,从这里大概看到了一点Barry妈妈和Barry的影子…😂。 可是后来姥爷就不好好写字了,写到八路军来了,后来走上革命道路,可是字越来越难认,再者Barry和我就不喜欢看后来的历程了。就像看《闯关东》,总是前面好看,后来融入大历史了,就没那么好看了。 我们找着找着,又找着了一个牛皮纸袋子,袋子上写了作品集。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有一本杂志,里面贴了报纸。Barry说是剪报,可我说,不是剪报!是他发表在杂志上的文章。我想起姥爷曾有一次吃饭时,大家洗刷他大概意思说他不懂,他立即急了,说:“我可是有著作的人,你们有著作吗?”原来这里藏着姥爷的著作。 姥爷贼机灵地把同一页上别人的文章用黑色水笔抹掉了,我和Barry哈哈大笑。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影评、京剧评论、杂文、歌词、小说,甚至有一篇连载的,不少文章还给配上了版画插画。我顿时觉得自己混豆瓣都弱爆了! 我们开始看故事,虽然发现每一篇文章的开头都引人入胜!姥爷采用的是西式的方法,从不以天下大事起头,而是以具体的问题起头,比如有一个故事开头大概是说:当年冬天特别冷,草料找不着,“猪吃马喂”可怎么办?这四个字的表达顺序也一反当今年轻人的白话,让我们觉得很有文化。还有的故事,以景起兴,比如一串雪里的脚印👣渐渐隐没… 略通简谱的我,把姥爷作词的一首歌给哼哼出来了,Barry说特有革命气息。 生命消逝了,墓碑仅仅是有限的几代人的纪念,最后只会留下模糊的印象,最终为人遗忘,就像我不知道曾祖父的生活。然而,文字会延续一个人的灵魂。就像读到离骚楚辞,还能遥想那个离我最远最远的同姓先祖的思想世界。读姥爷故事的时候,因为也听他说过不少的话,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用怎样的语气给我们讲故事,如果我想,我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,尤其那些表达他真实情感的话,比如“十分尊敬”、“没有一点儿好感”、“咱就给他……”。 我想姥爷写自传,回忆年份,回忆细节,应该也挺抓脑袋的,但要是他没耐心写完,今天我们就没法读他的故事了。 至今全家人都很想找到舅舅放在姥爷家的几枚袁大头和古钱币。可是我好像听到姥爷贼机灵地笑着说: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,袁大头可没你姥爷的著作值价儿呢!
